他戴了耳塞,盯著課本,但房外的吵雜聲戳刺著耳膜,敲打著神經,讓人片刻不能專注。激動的說話聲伴著嗚咽,室友昨天被甩了,是在電話挽回或訴苦吧。失戀當然難過,但離國考沒剩幾天了!這可是他人生的關鍵時刻!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嗎? 下午下了雨,空氣到現在還是又潮濕又悶熱,他越想越煩躁,決定乾脆去弄點吃的。他打開房門,迅速地從過道閃進廚房,室友房門大開,但他堅決不往那個方向看,他現在完全不想面對這個自私的人。一進廚房,只見一行濕鞋印直通陽台,水槽裡積著幾個從中午放到現在的碗盤。他看不下去,邊洗邊忿忿地想著,廚房已經夠小了,這麼髒亂感覺更擁擠了。陽台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,隱隱約約可以聽到蒼蠅的嗡叫。洗完碗盤,他走向陽台查看,天黑了,但就著廚房的光,他一眼就看到兩隻鞋被亂丟在陽台上,地上有攤液體,一條濕褲子吊在正上方。一滴、又一滴。他先是生氣,接著注意到褲管口伸著的那雙腳。驚慌如閃電竄過全身,他不想,但他的眼睛已經順著褲管往上,吊在曬衣桿上的該是衣架,然而不是,那張臉、那張臉,看到室友那張空洞的臉,他的心臟猛然收縮:,他的最後一個想法是:
到底是誰那麼吵?
到底是誰那麼吵?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